江浮清险些气哭。
又接连回想起了从前的事,他自己和白初霁不清不楚的,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找他的麻烦?又想起白初霁的话,说不定白初霁说的都是真的,他还在院子里养了许多其他鼎炉,说得好听,是给他们寻个生路,说不定就是存了私心。
只要他振臂一呼,那些娇柔可人的鼎炉怕都会往他身上爬,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只有他这个不识抬举的,还想着往外跑。
在他看来,应当是十分可笑吧。江浮清苦笑一声,心中感概万千。
他一个人被关在屋子里,也无人可以说话,愈发胡思乱想起来,愈发沉湎于抑郁情绪之中。有时又莫名其妙感觉害怕,觉得屋子里太空了,太大了,于是发疯似地将衣柜里的衣服都扯出来,自己躲进衣柜里,随后蜷缩起身体,关上衣柜的门。一闷就是几个时辰,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不说不动。
突然觉得很累,什么都不想干。
只是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往昔。觉得自己好像昨天还在蔚蓝星,一切场景都历历在目,可又恍然发现,蔚蓝星的生活已经离他很远了,远得好像上辈子发生的一样。一时竟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
江浮清呆在漆黑的衣柜里,和呆在蔚蓝星的金属营养仓里没有什么分别。只要看不见外物,看不见自己,那一切的危险也就不存在了。
蜷缩了一会儿,江浮清打了一个哈欠,又沉沉睡去。
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商鸣谦虽装作不在意,其实还是在暗自观察江浮清的行动,这日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动静,送过去的饭菜也没有吃,一时慌乱无比,连忙走进了屋子里查看。他粗粗一眼望过去,没有看到江浮清的影子,放出神识一扫,才发觉江浮清蜷缩着坐在衣柜里,纹丝不动。
商鸣谦打开衣柜的门,端详着江浮清。
江浮清却觉得亮光刺眼,噪音穿耳,好一会儿才睁开了眼睛,看到是商鸣谦,忽然心中升起一抹惶恐,连忙拉过衣柜的门想要关上。他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死活比不过商鸣谦的劲儿大,随后放弃了。
“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商鸣谦挑眉。
“我勾引衣柜。”江浮清冷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