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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北满眼都是嘲讽,嘴角含笑,笑如今西南遍地将士骨,而北府神殿食靡不知味。妄想踏着他爹的尸骨,来重捏黎国的辉煌,当真是可笑至极。

贺北将剑抽出,有几道黑影霎时降落在他身侧。

他默默道:“动手吧。”

第二日辰时,贺北跟随槐叔,去参拜开陵仪式。

按照原本所计划的,槐叔需要先跟随祭拜的仪队,到功德殿祭拜神像。

但一夜过去,功德殿的门被几道铁索封锁住,导致众人只能在门外祭奠。

槐叔认为在门前祭拜不够诚恳,向可君提出建议:“祭品还未奉上,为何不肯开殿门。”

可君不语,将铁索一剑砍断,牵着槐叔走到殿门口,他将殿门拉开一条缝隙。槐叔从中窥探一眼,表情惊变。

原先的神像,被拦腰斩断,碎石折损一地。而在神像周遭耸立的几十根功德柱,也被尽数砍坏。如今的功德殿,已经是废墟一片。

最令人醒目的,还是伫立着的半截神像上,用黑色墨汁草草涂写着四个行笔张狂的大字:“乱臣贼子。”

槐叔捂着心脏,脸上霎时失去血色,变得惨白,他抖着唇瓣,欲言,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君在槐叔耳畔缓缓道:“今日的开陵仪式,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宣槐,宣掌印,你是黎国最后的忠臣。”

槐叔惊魂未定,他确确实实是被那四个字所吓到了。论忠诚,他绝对忠于黎国。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品不出那四个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