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岸今年四十五岁,有白发十分正常。一年前见他,他的发还是黑白参半,而现下,贺岸却是满头银发,没有一根黑色发丝的存在。
贺北迎头就是没心没肺的一句:“爹,您不会也有芜疆血统吧?”
贺岸怒瞪贺北一眼,一脚朝贺北的大腿根踹了过去。
一头白发并不是因为他有芜疆血统,而是他在西南听说贺北身中黑蝶箭,掉落鹤望峰生死未卜后,一夜白了头。
“爹,差点踹到我命根子。”贺北揉揉被他踹的酸痛的大腿根。
贺岸冷哼一声:“踹就踹了,你也不打算用它给我传宗接代。”
这下,谢倦的处境也变得愈发尴尬起来。他默默拿起被贺岸一口喝光的茶壶,准备给里面再添点水。
贺岸用命令的口气指着贺北道:“把衣服脱了。”
贺北乖乖脱掉外衣,胸前一大片正在痊愈,看上去却依旧骇人的伤口呈现在贺岸面前。即便他皮肉新生的速度已经异于常人,但在贺岸瞧过以后,脸色黑了又黑,甚至觉得胸口堵塞着几团棉絮,有些喘不过气来。
”疼不疼?“贺岸觉得自己问得是废话,但是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到底是他这个当爹的,没有保护好儿子。
贺北神色轻松:”不疼的,爹,都快好了。我多惜命阿,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用假死这一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