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魏君濯又一次发起进攻。
鄞州城的三万守军,如今只剩下半数,还几乎个个带伤。
匆匆集合的守军们早已经精疲力尽,他们近乎麻木的拉弓射箭,将滚石投下,看着那些依靠云梯向上爬,仿佛不知疲惫的魏军。
不知道还有多久,就会有魏军冲上城头。
到时候,一切就结束了吧。
傍晚,魏君濯终于下令鸣金收兵。
那密密麻麻的魏军,终于如潮水退去。
容朔走在城墙上,一身黑色甲胄虽然破损,身后的猩红披风却仍旧随着寒风猎猎飞舞。
身侧,大燕的黑龙旗帜和王旗并在一起,在风中狂舞。
他的视线掠过瘫在地上,受伤哀嚎着的将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神情冷酷而肃穆。
看到王爷还巍然屹立着,伤兵们的内心,略微得到了一些安慰与信念。
至少,魏军每一次进攻,留下的都是等量的尸体。
至少王爷还在这里,与他们共进退。
就在这时,唐战赶来,双目赤红的说:“王爷,今晚,咱们的粮食就空了。”
容朔攥紧手中的偃月长刀,眯起眸子,转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城池。
夕阳西落,这座城像是死了,没有一盏灯亮起来。
“你想如何?”容朔黑眸死死地盯着唐战的眼睛,问道。
唐战张了张口,却又猛地低下头:“末将想末将不知。”
“你想去抢百姓的粮食,对吗。”容朔淡淡的问。
唐战浑身一颤,眼眸充血一般红:“末将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