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吼一声,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站了起来。
容珩见顾澜和卫承渊出现,便放心的收回一直看向魏军大营后方的视线,专心阻拦逃向东侧的残军。
已经精疲力尽的陆剑,举着重戟,踉跄地朝平南军的帅辇冲去。
容珩撑起长剑,身后,是大军帅辇和萧家军旗,浑厚低沉的号角声响彻战场。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是平南军自从建军以来,一直传承的口号。
蓦地,长剑落下。
陆剑来不及躲避,而一侧,一名魏军将士飞扑而来将他按到在地,让他躲过了容珩的致命一剑。
而那名将士,已经气绝身亡。
他仰起头,看见容珩站在自己面前,鲜红的血液从他手里那锋利的剑刃上,一滴一滴落下。
地下,眼前,都是血色,那是魏人的血。
陆剑知道,自己是罪人,自己要死了。
少年漆黑的眸隐隐跳动着狂傲,却又被克制的收敛了起来,这是一种冷静而漠然的眼神,让陆剑想起很久之前见过的平南侯萧敬,那是自己很佩服的燕国侯爷,是被他们燕国人自己害死的。
眼前的人,是他的外孙。
能死在容珩的手里,很好。
陆剑忽然有些恍惚,明明容珩和师父没有一点相似,他的眼前,却浮现出师父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画面。
这个人也许会是师父未来最大的对手,只是,他已经连拿起刀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