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军们井然有序的打扫着战场,顾澜打了个哈欠,看着远处忙碌的容珩,勾了勾唇角,有些困了,想抱着珩兄一起睡,应该很舒服。

就在这时,北面传来一阵沉闷战栗的轰鸣。

顾澜转过头,就见卫承渊一马当先赶回来,手里提着两个逃走的魏军将领首级。

他笑的灿烂又温和,还提着那俩首级朝自己招手。

顾澜表示自己不认识这傻子。

而他身后,是真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积云,一杆墨底白字的“顾”字战旗在风中招摇,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一个眨眼,定远军铁骑已经赶到他们面前,带着扑面而来的狂傲煞气。

如果说平南军给人的感觉,永远那么肃穆和沉重,秩序分明,那么定远军,则带着凛冬雪原上呼啸的寒风,张狂肆意,就像他们的统帅顾承昭,狂得没边没际。

为首的将领,是一头暗红色头发的穆隼,他身旁还有个顾澜熟悉的少年,耿恭。

比起上次见到耿恭,这个少年已经抽条般生长起来,他的身躯变得修长坚韧,肤色黑了许多,一双灵动锐利的眼眸,看向顾澜的时候,是满满的崇拜。

顾澜心想,这次,他应该不会砍死自己了吧。

“世子,请恕末将来迟。”穆隼的声音闷雷般浑厚有力,愧疚的说道。

顾澜挠了挠头,她倚靠着被自己插进土里的旗杆,懒洋洋的说:

“你的确来的有些迟。”

穆隼自责的低下头,打量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惊叹失神了片刻,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