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怪皇帝心狠,可是太后,又何曾尽过一个做母后的责任张奉才叹了一口气,不敢在心中细想,默默地低下了头。

太子用手指着顾澜,怒道:“张公公,顾澜她敢对本宫不敬啊!”

妙嫣的脸冷了几分:“那又如何,是你先对本宫不敬,顾澜只是给你擦擦衣服,太子难道想动用私刑?”

“你——”

张奉才又赶紧打圆场,在太子耳边小声劝说:“殿下息怒,这,这平南将军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自幼粗鄙跋扈,下手又没个轻重的,而且老奴听见了,不就是擦衣裳嘛,殿下又没受伤,不必如此激动啊。”

张奉才不是普通的太监,能如此放低身价,已经是给了太子一个台阶。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幽光,转身平复着怒意,然后一撩衣摆,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太后凤舆下,继续哀嚎:

“皇祖母,孙儿舍不得你啊,孙儿不像有的人,忘恩负义,不忠不孝,孙儿是真的心痛,您这一路这么长,潞州那么远,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顾澜挑了挑眉,忽然觉得太子忍功还是不错的。

“殿下,太后真的该走了,您也别太难过,平南将军武功高强,有她护送,定能保太后无忧。”张奉才小心翼翼的说。

看着太子哭得声嘶力竭,苏太后内心很是凄苦。

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儿子儿媳,和其他孙辈都不来看自己一眼,只有太子前来相送,还哭得如此难过。

她从凤舆中伸出手,将太子抱到怀里:“祁淳啊,别怕,祖母不会有事的。”

太子掩着眼底的不甘,低声道:“皇祖母,淳儿淳儿会在东宫,替皇祖母日夜祈福,保佑皇祖母一帆风顺,平安抵达清凉寺。”

“你的心思,哀家明白,”太后说道,“塞广,还有哀家留在京城的旧部,如今都交给你了,哀家等着,等哀家的好孙儿”

苏太后又安抚了太子许久,太子才哭着站起身,满脸悲痛,仿佛发誓的在太后耳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