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奉才听完他说的话,周身的阴冷散去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悲恸。
他费尽心机救出干爹,养在宫外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抵不住岁月侵蚀。
“老夫告诉了你张若水的真实情况,你想灭口就灭吧,反正老夫对你来说,已经没了作用。”杜常宁昂首挺胸,取下酒葫芦灌了一口酒。
容珩翻了个白眼,心道,他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还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徒弟就在他身边。
张奉才冷静下来,听到杜常宁的话,内心更沉重几分。
“罢了,没人想得罪一个大夫您和干爹又相交莫逆,我不会杀你的,”张奉才承诺道,“如你所愿,什么时候你想离开了,就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杜常宁笑了起来,知道此事妥了:“老夫恭敬不如从命。”
张奉才盯着他花白的头发,声音冷了下去,又厉声说:
“但是,你要将在这里见到干爹的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不得和任何人说起,否则,咱家就是发动整个大燕内司监,也要杀了你和你的徒子徒孙。”
杜常宁内心一寒:“老夫明白,你继续做你的欺师灭祖大宦官,老夫不打扰你”
张奉才能成为大燕第一宦官,除了有多年东宫陪容璟长大的情分,以及是曾经大太监张若水的干儿子之外,很多人都怀疑,张奉才是暗中杀害自己干爹上位。
所以,张奉才在民间的形象,乃心狠手辣,欺师灭祖的大奸佞。
“欺师灭祖?”张奉才重复一下,冷笑起来,“是啊,说的没错。”
他宁可做个欺师灭祖,受万人唾弃的宦官,也不敢让陛下知道干爹还活着因为当初,就是陛下让他杀了干爹的啊,而在最关键的时刻,干爹却主动舍弃了自己的性命,换了他的富贵之路,他怎么能再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