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执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听到动静转过头,就见一名侯府的下人,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过来。
老者身材矮小,只是寻常家丁打扮,面容普通,走路一瘸一拐的,似乎摔伤了腿。
他看见顾澜以后,强撑着脱离小厮的搀扶,肃然站直身体,用力喊道:
“前定远军第柒营抗旗兵曾大旌,见过世子!”
一瞬间,一抹行伍之人才会有的肃杀之气,从他矮小的身上传出来。
哪怕眼前的老人已经年迈,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禁军,也不弱于门外任何一名府兵。
“是定远军的老卒”宋执喃喃自语。
曾大旌转过身,主动站到顾澜和老夫人面前,颤抖的举起家丁用来防卫的棍棒,直视着宋执。
“作为侯府家丁曾叔,要保护在世子身前,作为将士的卑职,要保护在将军面前。”曾大旌严肃的说。
他是家丁,同样,也是定远军将士,要守护自己身后的人。
宋执看着他,回想起刚进侯府时,似乎有人在混乱之中,狠狠推开了拦在门口的家丁。
他回头望了一眼门外和禁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府兵,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深深的鞠躬道:
“晚辈未得军令擅自行事,伤了老将军,是我错了,甘愿受军法处置。”
曾大旌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景,他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红光,不知所措的看向顾澜:
“世,世子,咱们这,我的腿没什么事情,都是老毛病了,而且,我也不是将军,只是个替老侯爷抗旗的小兵——”
顾澜缓声道:“他道歉天经地义,你接受便是。”
她的话好像有着安稳人心的魔力,曾大旌不再慌张,红着脸憨笑着点了点头:“好那老奴听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