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们是战场上的敌手。
清州的战略地位太过重要,一旦落入魏国手里,等魏君濯稍作整顿,不到半年就能从清州对燕国出兵,到时候不用长途跋涉,魏国能随意选择攻打南境最重要的几座城。
魏君濯自然也清楚,否则也不会选这里作为中枢,他刚占领启国国都,便千里迢迢赶来亲自领兵,和大燕两军对峙。
随着军令发出,一座座箭塔跟在投石车旁边缓缓推移,后方是举着盾牌的辅兵和边军,他们一边举盾,一边推动着沉重的箭塔。
战鼓响起,城内的魏军将士也在魏君濯的指挥下一个个热血沸腾,霎时间,无数箭矢朝着箭塔后面的士卒射去。
鲜血迸溅,箭矢乱飞。
箭塔里的燕国弓箭手们借着这样的高度和掩护,拉弓搭箭,对城墙上的魏军射箭还击。
一瞬间,漫天箭雨在空中交织碰撞,像一万只鸟发出激烈的嘶鸣,像飞溅的墨点遮天蔽日,浸染了整片天空。
战场上没有风,弓箭却发出咆哮的风声。
两国将士们被利箭贯穿,有的从城墙上栽下来,有的从箭塔上落下,更有推着箭塔往前走的将士被箭矢射中倒下,袍泽们面无表情的推开他们的尸体,举着盾牌继续向前。
箭雨过后,是投石。
一架架装备完好的投石车甚至不需要瞄准,无差别的抛出巨石,木质破裂,滚石巨响,对那些燕国精心打造的箭塔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不少箭塔内的弓箭手从被砸烂的箭塔内逃出来,捡起死人的武器继续战斗,更多的将士随着箭塔断裂,一起丧命在巨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