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上前,“那你随我走吧。”
“好。”
阮秋攥紧五指,看着他近前,秋水眸中眸光坚定。
聂少泽挑起眉梢,走到他面前,一抬手直奔阮秋的脖子而去,阮秋却一把推开唐霰,抬掌对上聂少泽,属于天水诀的灵力扑面而来,叫聂少泽面露不适地皱紧了眉头。
“走!”
阮秋朝身后几人急喝道,几名暗卫果断拉走唐霰,聂白也背着聂无欢逃走,沈灼寒咬咬牙,跟着众人四散进入黑暗中的林子里。
聂少泽有过一瞬恍惚,眸中血光一闪,炼血功便呈碾压之势反压阮秋,他抓住了阮秋过分纤细的手腕,看着几人往各处逃走,也没有去追,只是面色阴沉地盯着阮秋。
“不愧是天水诀,不愧是殷无尘的徒弟,胆子不小。”
聂少泽无需动用云水珠,只放出威压,阮秋便双腿颤抖,他硬撑着站住,讽刺地看着聂少泽,“那你猜猜看,我能不能伤到你?”
聂少泽笑道:“就凭你?”
阮秋道:“就凭我。”
话音落下,他被聂少泽抓住的那只手中剑光骤起,射出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气,本就离聂少泽的胸口极近,剑气势如破竹,陡然刺去,聂少泽猝不及防扔开阮秋的手,尽管已极快地后仰躲开,那道剑气依旧擦过他的衣襟,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顶着聂少泽的威压用完殷无尘先前打在他手上的剑气,阮秋轻咳出一口血丝,腹部开始生疼,他一眼也没有再看聂少泽,转身就往林子里跑去。事实上,他远没有自己表现得那样冷静,他心跳得极快,每一个呼吸都急促得让胸腔微微泛着疼。
他没有时间回头看,因为聂少泽很快就阴沉着脸追上来,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威压靠近,阮秋边慌不择路地拼命往山上跑,边拔出发间玉簪,化为灵剑,往身后疾射去!
聂少泽抬手握住青玉剑,稍一停顿,再抬眼看去时,那青衣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连他放出神识也没找到人,他缓步往前走去,而后站在阮秋消失前的位置。
那是一处足有十丈高的陡坡,下面是个方圆百丈的血红大坑,仿佛曾经以血液浇灌过一般,中心立着一道高高的黑石柱,刻着诡谲繁复的纹路,而坑底则是遍地森然白骨,但下面并没有阮秋的身影,聂少泽深吸口气,黑着脸抹去脸颊上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