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
戚云笑容讽刺,“这些年来,我叮嘱他专心修炼,为母报仇,他只顾着照顾你这个好弟弟,一再忤逆我的命令。我给过他很多机会,燕不平站在他面前,他只知道逃,我让他跟我离开暂避危险,他却为了你自投罗网,浪费了我这么多年的筹谋!阮秋,你说宋新亭这么多年来辜负我那么多次,可对我这个姨母有过真心?既然他不愿报仇,那我亲自为姐姐报仇。”
看来她如今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连宋新亭也怨恨上了,阮秋哑然,“你想做什么?”
戚云刀子般锋利的眼神落到阮秋脸上,到底压下了杀意,“你跟我走就知道了,何况你今日就是不想走也得走,到时便能看着我为姐姐讨回公道,看着我废了谢玄卿。”
阮秋身上有师尊巅峰时期给他的最后一道剑意在,又有云水珠在手,连殷无尘都无需出面,就能压制戚云,若非是给她面子,也不会同她说这么多,不想她还是固执己见。阮秋摇了摇头,最后劝道:“你们二人实力悬殊,你不会是大师伯的对手。”
戚云也知道不能再等下去,迟则生变,她的面色愈发冰冷,“看在殷无尘和宋新亭的份上,我可以留你性命,但你必须跟我走。”
见她意欲动手,云水珠内的殷无尘也不再隐忍,同阮秋传音道:“小秋,先去找谢玄卿。”
阮秋没想到还是惊动了殷无尘,他便也传音回道:“师尊别担心,戚长老动不了我的。”
并非阮秋瞧不起戚云半步化神的修为,而是云水珠足够强,何况他手上还有殷无尘给他的最后一道剑意,并不怕戚云对他出手。
不过为求稳妥,阮秋不着痕迹地护住小腹,还是打算拖一拖时间,等到谢玄卿等人赶来。
提起这桩难以捋清清的旧事,阮秋由衷轻叹一声,又问戚云,“戚长老可曾想过,若动了我师伯要置玄极宗于何地?戚长老并非如此心狠之人,为何总要这样逼迫别人,逼迫自己?你明明知道,哥哥当年也亲眼看到林氏自刎,若她的死真的是旁人逼迫,那哥哥又为何不愿给她报仇?”
戚云单薄的身影一僵,声音极为冰冷,“我早已不指望宋新亭了,他不报仇,我来报,姐姐绝不能白死。阮秋,我警告你,别再多事,否则,别怪我不给殷无尘颜面。”
她忽地眸光一沉,瞥了远处一眼,之后一手抓向阮秋。
“没时间了,跟我走!”
阮秋只觉一股清风拂面,戚云的手已快抓到他的手臂,他双手掐诀,指尖凝起灵力,飞快画成金光字符,直直挡在戚云手掌下。
戚云只觉一股凛然气息袭来,本能地感觉到一丝敬畏,不敢接下这道灵符,抽身后撤,站定之后,一张端庄清秀的脸上涌上讶然之色,重新审视起阮秋,“你已经结丹。”
阮秋淡然撤去灵力,秋水眸中含着几分无奈,“戚长老要动手,我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