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说完挥了挥手,就有人上前把吴英梅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吴英梅吓得一个劲儿地嚎,“我错了,警官,我错了,我承认,刘世安是被买来的,是刘信义从一个朋友那儿买
的,对方说孩子的妈妈是个未婚的大闺女,怕家里人发现这才把孩子卖了,买回来的时候他都饿得没力气哭了,我看他可怜才养了的,我是做善事啊,警官,您可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这吴英梅果然狡猾,一下子就把全部的罪责推到刘信义身上了,几个警察暗地里对视一眼,觉得再审也没有意义了,“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真话,我们待会儿会跟刘信义了解情况,如果他证明你在撒谎,那你就是罪加一等。”
吴英梅脸色又白了几分。
……
聂远威挂了电话,怒道:“那两个龟孙子果然在撒谎,世安就是他们从人贩子手里买回去的。”
主谋侯某某当初趁乱把刘世安从医院偷出来后交给了一个姓王的老头,因为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那个姓王的老头已经去世了,所以最后刘世安的去处没人知道,至于刘信义夫妇到底是从玉米地里把孩子捡回去的还是买回去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所以聂远威就让人诈一下他们,没想到还真被诈出来了。
秦立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恨得把嘴唇都咬出了血,“他们可以判几年?”
聂远威说:“最多三年。”
“那候顺全呢?”
聂远威小心地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温声道:“死刑。立立,你放心,有我呢,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同为父母,因为不知情,他比秦立幸运的多,除了对秦立和刘世安的心疼外,那二十多年的骨肉分离的痛苦,他从未真切感受过。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压抑的哭声,蒋玉斌轻轻推了推摇篮,问刘世安:“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刘世安躺在床上,用手枕着后脑勺,没有回话,然后过了没几秒,一阵清晰的打鼾声就传了出来。
蒋玉斌凑过去看了一眼,刘世安双眼闭得紧紧的,好像真的睡着了。蒋玉斌眼里划过一声笑意,然后脱了外衣,也躺到了床上,那鼾声停顿了一秒,又重新响了起来,声音还比之前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