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仿佛被点燃了希望,充满希冀地哑声问道:“你说叶沧还可能活着吗?”
张扬同样也不想给秦阳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事情的重点不是叶沧到底还活不活着,重点在于秦阳不管怎么样都要走出去。于是经验丰富的年轻教官找了个折中的办法:“叶沧活着的几率不大,大概率为零,但录像……”张扬停顿了一下,他觉得秦阳这么能玩儿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不出来那只是单纯的折磨呢。哎,关心则乱。
“重点是,秦阳,你一直这么念着复仇,叶沧也得不到安宁。他不会希望你为他复仇,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你。还有你父亲,他的英魂要是看到活在仇恨里的儿子,你怎么告慰秦将军的在天之灵?”
张扬跟秦阳叨了一壶茶的时间,直到口干舌燥,他观察觉得秦阳有点听进去他的话了。于是他决定今天到此为止,反正他很长时间都会在西北军区,慢慢再给秦阳配上药物做十多次疗程。
某种意义上,张扬教官跟凌诺亚这方面都有相同的执著…… 方法大相径庭,凌诺亚是直接把漏水的地方堵死,然后拽着秦阳往另一个方向走。而张扬则是不辞辛劳地把淤泥捞出来,把水疏通出去。
在西北军区呆了快一年,成功辅导了无数士兵心理的张扬坐在西北军区的校场边,对着天边的夕阳把自己郁闷成了一朵蘑菇。他怀疑自己修了个假的心理学,秦阳简直就像一头牛一样犟,怎么都拉不回来。
没想到凌诺亚也过来跟他一起坐下来,同样郁闷成另一颗蘑菇,显然是刚在秦阳那边失败而回。但是凌诺亚跟张扬的谈话内容不是一个,秦阳胸口的坠子还是不肯摘。
“我觉得我有个新理论,你要不要听听?” 凌诺亚递给张扬刚从秦阳训练室顺出来的一瓶水,想给这颗快焉了的蘑菇浇个水。
“好啊。” 张扬拧开瓶盖。
“看上去越风流的人,可能越痴情吧。” 凌诺亚发表他的观点。
“……” 张扬觉得他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很可能来自于凌诺亚的反向作用力, “我真想见见叶沧这个人,还有凌少爷,我觉得你方向就错了。你设身处地想想,你能忘记你深爱过的人,对你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吗?”
凌诺亚认真换位思考了一下,摇头表示不能理解,他真的没有爱过谁,连初恋都没有。
“……” 张扬无法想象凌诺亚的青春有多么的枯燥无味,这小子真的把自己泡在书里过了青春期?不过张扬立刻就开始给凌诺亚补课,补真正心理学应用实战和青春期知识。
站在基地里战舰支台上透气的秦阳瞄到远处凑在一起的两个猥琐身影,心理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两个家伙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合力对付他。他们各自为战在自己这里吃了瘪,这下决定联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