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一会儿,顾望舒才勉强开口,嗓音嘶哑。
“师哥这是来这看我笑话的吗。”
“我是看不懂你!”顾长卿掩不住这股怒火,长袖狠挥直起身来低头怒目俯视起他。“安静点像个普通人一般活着不好吗?非要搞出这些个事来!”
“你看我哪里像个普通人了。”顾望舒也仰起头对上顾长卿一双犀利如鹰的眼,身子虽倦怠,一张嘴可还是毫不客气。
“我无碍,你快出去吧,一向墨守成规的大弟子违背禁令偷来我这儿,被人看到了可不好。”
“怎么可能无……”顾长卿气得本是压低的嗓音都抬高了几分,又察觉到自己可能过于激动了些,只得再沉回气,道:“我来是想告诉你,师父他老人家现在被你气得七窍生烟不想见你,待会儿掌刑的人,换我。”
“哦呦。”
没成想顾望舒还有心情在这儿打趣。
“那可给你机会解恨了。反正你本不就是想杀我的,挺好。”
“你……!”
顾长卿被他这模样弄得又急又气,满腔怒火,分明来之前就知道肯定与这人说不通话,还非要给自己惹气,愤恨得奋袂转身,恶狠狠咬了半天牙才挤出话。
“到时候你自己用法术担着点,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视而不见,但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顾望舒没回头,只听见顾长卿离开时脚步咚咚震响,气得不轻。
“不必了……。”
极小声地回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在气头上的人听到没有。
他松了口气,想调整下姿势动动膝盖,却因跪了太久,膝下难受得五官都凑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