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声,周以寒右手拿着的餐刀,掉在盘子里。
一片死寂,郑博宇想劝周以寒别看了,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别。可周以寒偏不听,他总不能抛下好友,一个人吃得欢,于是他也悄悄看去。
陈亦崇帮她拉开椅子,步之遥优雅落座。
“大老远叫我来,就为帮你搞挫折教育。”陈亦崇很有工具人的觉悟,他靠近步之遥,社交距离控制在朋友的概念,“你得给我报销。”
“枪不止你一把。”步之遥一指她对座,“你先坐好,免得挡我光。”
他们就座完毕,服务员端来鲜花插瓶,今天是茉莉花。忽然有小男孩在过道奔跑,撞上服务员,端着的花瓶晃动,数朵茉莉花落在步之遥发顶。
所幸水没洒。她抬手要摘,陈亦崇抢了先:“我肤浅,才读懂茉莉花的美。”
他显然超出看一朵花,步之遥拿餐叉,扎上陈亦崇摸她头发的手:“我说。”
“行了,知错了。”陈亦崇叫服务员再拿把餐叉,笑着问,“这算工伤吗?”
周围是交错的光影,唯独他被点亮,步之遥瞟了眼某一桌,轻笑回他:“那我建议你立刻马上去医院,再拖一会伤口该愈合了。”
“我以为你会请我吃中餐。”陈亦崇仔细叠好餐巾,不经意间随口一问,“你更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你是不是想‘暗示’我,在见到中餐前,你也以为你喜欢西餐。”步之遥截断陈亦崇刚挑的话头,“都说了要入乡随俗,下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