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欢看星星。”他对傅西凉说:“小的时候,白天家里根本不允许我出去玩,我只能是昼伏夜出。”他笑了笑:“夜猫子似的。”
傅西凉望着星空,原本是并不关心他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生活、曾经像过什么样的动物。可在短暂的出神过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葛秀夫不是别人,是他如今唯一的朋友,不止唯一,还很好——他在朋友最多的中学时代,也难得交到这样模样既顺眼、言谈又有趣的好朋友。
燕云当初怎么说的来着?如果想和一个人长长久久的交朋友,就不能只把人家放在心里喜欢,也不能只在想起人家的时候才喜欢。那是活人,不是玩具,不是买了回来就永远属于你。
于是从星空中收回目光,他扭过头,想要陪葛秀夫谈一谈:“后来呢?”
“后来就长大了,长大了就好了,一切都好了。”
傅西凉望着他,先是不说话,后来从躺椅旁的地面上拿起了那瓶香槟,把酒瓶伸到二人之间:“那祝贺你。”
葛秀夫一怔,随即将自己那瓶也抄起来,和傅西凉碰了一下:“谢了。”
然后他仰头灌了一气,傅西凉收回酒瓶,也喝了一小口。
葛秀夫放下酒瓶,定定的盯着他:“哎,小枕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玩意儿?”
傅西凉立刻想起了车行橱窗里的那辆自行车,但是不打算提。在这一方面,燕云对他也有教诲,他知道这样的话一旦说不好,会被误会他是在向人索要,会丢人现眼。
“没有。”
“有了可以告诉我,我送给你。”
“没有。”
“别答得这么痛快,你再想一想。衣服啊,手表啊,戒指啊……什么都可以要,你想换个房子、来辆汽车都没问题。”
傅西凉感觉葛秀夫抓住一个问题追问不休,有点啰嗦,便给了他一个干脆彻底的答案:“我什么都不要,有你这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