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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孩的眼神总是清澈的,夏怀真则格外带了些柔软,让人不忍心对她说谎。顾琢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是我一个朋友打来的,可能有了郭莉遇害的线索,我现在必须马上赶过去,你是回家,还是……”

夏怀真想都不想:“我跟您一起去。”

顾琢看了她一眼,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可能是面相嫩的缘故,这女孩乍一瞧根本看不出已经二十四了,换身校服,再背个书包,就能混迹校园冒充中学生。偏偏饱受生计折磨,就算在气候湿润的西山市,手指皮肤依然干燥,指尖生着稀稀拉拉的倒刺,脸上更是没什么血色,单薄的皮肉紧绷在颧骨上,白中泛着营养不良的枯黄。

顾琢突然有点明白沈愔为什么总像护着自家小妹一样护着她,这女孩就像墙角偷开的小花,柔弱又娇嫩,虽然扎根在阴影里,却执拗的向往阳光。

正常人都不会想把这样一个女孩置于危险中,顾教授虽然颇有来历,却显然没超脱“正常人”的范畴,闻言,他迟疑道:“可能有危险,不如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

“郭莉是我的室友,”夏怀真十分坚持,“她出事前已经表现出不对劲,如果我当时再细心些、多问一句,她也许就不会遭遇不测。”

这世上最令人绝望的就是“如果”二字,因为知道不能倒带重来,那些美好的假设性可能才更让人心有戚戚。

顾琢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从项维民居住的小区到孝安浸信会堂,正常车程需要二十多分钟,但是由于途中一段高速正在修路,沈愔和丁绍伟被迫绕道山路,一路坑坑洼洼上蹿下跳,好几次差点歇火。

丁绍伟一只手摁住胸口,脸色惨白神情委顿,还没来得及请沈支队高抬贵手饶他一命,远在市局的简容打来电话:“喂,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