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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愔下意思看向丁绍伟,恰好对方也正看过来,两人在眼神交汇间传达出如下意味——

“东海来的大教授?该不会是那个姓顾的吧?”

“八九不离十。”

“他到底什么来头?消息又是从哪来的,怎么每次都和咱们前后脚?”

“不清楚,但至少应该没恶意。”

摊主恍然未觉,兀自絮叨不休:“唉,我家小孩今年读高二,她打小喜欢写作,一直吵吵着要报考东海大学文学系。我这个当爹的没文化,说不出好歹,您是大学教授,您给参谋参谋,就她这烂泥糊不上墙的成绩,有戏吗?”

沈愔是刑侦支队队长,不是招生办主任,闻言,他不敢随意打包票,只得顺着敷衍。就听摊主感慨道:“现在的小孩可不容易了,不比我们那会儿,有把子力气,干什么都能混口饭吃。就我家那个,每天读书到一两点钟,有时我一觉睡醒,她屋里灯还亮着——就这,在他们班里也只能算中不溜。”

“都说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年考上的只有那么几个,可不是得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沈愔和丁绍伟被迫灌了一耳朵“高考”和“悬梁刺股”,又不好打断,只得交换了一个略带无奈的眼神。

西山市濒临南海,三月底的天气,入了夜也并不寒冷,只是风声呼啸往来,刮得人头疼欲裂。沈愔摁了摁眉心,正想强行打断,就见摊主神色倏变,拖着他俩往矮墙后一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丁绍伟不明所以,就见沈愔伸手一指——夜色深处,一个模糊的黑影敏捷闪过,快到几乎看不清,稍不留神就会错过。

丁绍伟猛地转向沈愔:什么人?会是项维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