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维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他们’连他都不放过,何况是背后主谋?”沈愔连讥带讽地勾了下嘴角,“葛总,你就一点没替自己担心过吗?”
葛长春的眼角神经质地狂跳起来。
“葛总是生意场上的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是看家本事,想多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人之常情,”沈愔观察着他的表情,不慌不忙的在已经倾斜的天平上加了最后一块砝码,“……一边是西南毒市势力最大的毒枭,另一边是近两年飞快崛起的新生代,你在玄阮和神父之间摇摆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
葛长春的表情骤然凝固住,“神父”两个字像一个要命的魔咒,让他所有负隅顽抗的防线顷刻间灰飞烟灭。
“但是很显然,神父并不希望他的合作者是一根首鼠两端的墙头草,”沈愔盯着他的双眼,轻而克制地说,“在他的字典里,没有‘退路’,只有‘叛徒’。”
仿佛一根细针毫不留情地捅进软肋,葛长春听到脑子里“轰”一声,全身血液四散奔流,整个人只剩一个冰冷的空壳杵在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他脸上是全然的空白。
沈愔看了眼丁绍伟,后者会意点头,猛地一拍桌子,“砰”一声把葛长春濒临消散的意识生拉硬拽回皮囊里:“不要以为我们是危言耸听,想想你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女儿,她真是‘无故’失踪?赶在这个时间点,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这一次是葛欣,下一个是谁?自己好好想想!”
他语速太快,一番话机关枪似的喷出,根本来不及阻止。那一刻,沈愔只能扭头看向葛长春,就见这男人目光微微闪烁了下,像是被谁渡了□□气似的,涣散的目光一点点重新凝聚。
沈愔暗道一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