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晌没说话,沈愔心头隐约浮起一个不祥的揣测,没等追问,一个年纪大些的领导已经走上前,用安慰的口吻打断他俩对话:“老秦,你先别太担心,只是没找着人,不一定就……总还有希望的。那孩子我见过两回,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安慰的相当没水平,秦思远夹紧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的迹象,反而越皱越深。
沈愔听着不对,忍不住追问道:“还没找着绍伟的下落吗?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这正是我们要问你的,”领导随即将目光转向沈愔,语气严厉、神色凝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脱离队伍单独行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这话听着十分怪异,不像是“询问”系统内部的同志,倒更近似于“审问”犯人。沈愔眯紧眼角,下意识看向秦思远。
秦思远这才逮着机会介绍道:“这是纪委的赵处,专门就‘六零七’案件来问个明白的。”
沈愔微微皱眉:“……六零七案件?”
“小沈同志,你可能不太清楚,市局的同志是在城郊一间废弃的工厂里发现你的,”赵处脸色严峻,“同时被发现的,还有市局缉毒口正支队长,或者说,前正支队长杨铁诚的尸体……”
“尸体”两个字排众而出,猝不及防地扎入耳中,即便以沈愔的镇定自若,有那么一瞬间,也不禁微变了脸色。
赵处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自然没错过这点微乎其微的变化,语气又重了几分:“根据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薛耿的口供,你是在出外勤期间突然离队,这才失去联系的——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你最好给出一个清楚明白的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