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远迟疑了一瞬,还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这半个月来,沈愔被调查组隔离审查,赵锐也好不到哪去——“市局内鬼不止杨铁诚一个”,这条消息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远超乎所有人预料,从行动总指挥沈愔,到他的直属负责人赵锐,再到市局一把手罗曜中,一个没落,全被调查组“轮”过一回。
应该是刚解除隔离状态没多久,赵锐两鬓的白发又多了一茬,胡茬也没剃干净,手里夹着根烟,就这么没型没款地斜靠窗台,往窗外吐着白雾。
秦思远站在他对面,绷着一张六亲不认的阎王脸,冷冷地说:“在市局抽烟可是违反纪律的,西山市局的氛围已经这么松懈了?”
赵锐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往窗外弹了弹烟灰,有那么一瞬间,秦思远几乎以为这老小子才是他那个讨债儿子亲生的爹。
只听赵锐淡淡地问道:“你们把沈愔关了这么久,查出结果了吗?”
秦思远脸色一沉,曲起手指敲了敲窗台:“保密纪律啊,你就着烟丝吃了吗?”
赵锐不为所动:“你知道沈愔,他不可能是那个‘内鬼’。”
“但他却不肯说出那个夏怀真……还是苏曼卿的身份!”秦思远脸色严峻,“老赵,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性质!说难听点,他这已经够上包庇了!”
赵锐只回了他一句:“你们有证据指认那姑娘干过违法乱纪的勾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