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玉都城里降落,恰好临着一个瑰艳的菱形小花圃。花只是幼苞,上面却有烁亮的流光。
这里是两条主街交错的地方,相对宽快一些。
玉都宗门云集,凡人与修士混居,平日常常能见到各种灵符宝器,就算青天白日这样一梭飞舟落下来,众人也不会有多诧异。
绕过花圃,路口便有一家客栈,寒河和孟香绵眼风轻轻一交换,很有默契地一齐往客栈走了。
客栈是好几间店面打通了并成一间的,很是气派。
门口跑堂的伙计也眼尖的很,二人的脚都还没沾上朱红的门槛,他就迎了出来。
把肩上挎着的白灰灰的抹巾摘下来一甩,伙计生怕客人听不着似的,加大了嗓门:“您二位打尖还是住店啊?”
这一句的时间,他已窜到了两人身旁引路,不带间隙地一连吐说了好几个“这边请”,点头哈腰地招揽着二人往里走。
只不过,孟香绵总觉得他的赔笑,大半都是冲着寒河去的,愣是没往一旁的自己身上瞟过两回。
索性也懒得看他,只向来时的花圃闲闲抛了一眼,结果花上流光百转,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见到了现代世界的霓虹灯的错觉。
神奇的修仙界。
伙计呢,确实干的就是看人下菜碟的活。他一向势利惯了,常年送往迎来,招待南北之客,一双眼最是精明,自然观察得出,谁才是最该伺候好了的人。
眼前这位贵客的气度实在是一等一的出尘拔俗,远胜他往日所见,必定不是一般的修士。
客栈中不算热闹,也不冷清,恰好好处。年轻一些的男女较多,间有交谈声松松散散地响。
寒河和孟香绵很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伙计服务周到,仍旧陪同着。他一指柜台那处,只见高墙上,挂了几行用红绳串起来的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