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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香绵一放眼,登时见一片青绿红粉、蓝紫黑白,几个女子各有各的风韵,衣色还都不同,往那一站,像是春夏秋冬,日夜晨昏都齐备了。

“奴家擅琴”、“奴家琵琶诗词都会一些”、“奴家的舞可是咱们县的一绝”,几人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屈腰行礼,报菜名似的介绍起来,娇音软语好不动听。

孟香绵靠向寒河,指指这个,点点那个,每点一下,都要加一声:“不错。”

可身边始终一言不发。“孟小公子”便直接转头询问起“兄长”:“你看着哪个好?”

寒河道:“都不好。”

这冰山似的脸,真是本色出演了。

孟香绵想,多亏了她之前急智骤生,给寒河安排了一个不经世事的角色,如今这一出风流弟弟带着保守哥哥来逛花楼的戏码,才能演的这么顺顺当当。

她佯装无奈,冲女使摇摇手,示意这些都不要,道:“可还有别的么?”

说着又从囊中信手一掏,将一锭金子明放在了桌上,笑道:“家兄难伺候着呢。”

女使也笑:“两位公子稍等。”

几个姑娘们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客人的这话原本太拂了她们的脸面,但他们偏偏生得这副俊秀模样,仿佛挑剔些也是该的,几人竟谁也没恼,只是不大甘心地跟着女使走出去了。

几人都走后,孟香绵因吃多了酒,拣了枚枣子垫肚子,突然来了句:“为什么出了这么多人命,这叠春坊还开得了门?”

这话自然是问寒河。

她红着一张脸,眼也是水润润的,灼灼地看向寒河。二人对视了一眼,寒河别过头,不大自在地道:“她们都是自戕,官府无权封停。更何况,受伤的本都是楼中女子,关不关停有何区别,除非将这些女子遣散,但这样一来,天南地北,她们即便遇害也难以得知,反而不利于保护这些女子。”

“那这楼中到底有没有妖邪?”吃枣的间隙,孟香绵继续发问。

“或许有,不过妖气似有还无,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