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正是她那日留在广韶院的那枚失败的赝品。

随即,怕被人劈手抢夺了去似的, 孟香绵将将定眼瞧清, 寒河却反手一握, 把那赝品牢牢掩裹在半拳中了,而后垂臂收入袖底。

他清清嗓子,目有所指:“今日这一枚却很好,有长进。你留着用。”

意思是当日的便不好,是鬼画符了。孟香绵听懂了。

“还有,我赠你我所画符箓,你回赠你一枚,如此一往一来,不该叫‘还你’,倒有些像,交换……”

交换什么?孟香绵用脚指头顺着想下来,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你不许说了!”她头皮一炸,自以为恶声恶气地警告道。总没有哪个不长眼又没心肺的,会用符箓当定情信物罢!

可她这般炸毛后的獠牙利齿一露,寒河的眼神,居然反而更溺人了。

孟香绵冷汗涔涔地想,必定是狐女诅咒发挥了效力,天地同尊的神明也要着了道……她紧忙把该说的都说了:“那什么,遴选赛我报名了,不过我的实力你也知道。”

寒河薄唇一抿:“还有半旬?”

“差不多,怎么了?”

时至今日,遴选的具体模式也没公布,这也是顺应切磋大会的模式的缘故。按照惯例,具体切磋的项目年年更新,没有定项,也没有什么口风泄露给这些宗门学院。

留给她的准备时间确乎不多了。

“没什么,”寒河说完这句,清拔如松竹的身形一下子羽化同风,只扔下一声:“好好练习。”

孟香绵晓得,留在书院的一月之期已近尾声,而寒河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事。小则,还需查明孽梦花的根源,大则,还有匡扶正道的一等要务。

她仰头看着遥不可及的云端,忽而转头,重新回到瀑布近畔,点足而起,惊鸿般四掠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