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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谈了几句,魏烨略带生硬地引出话题:“师父是为何在此地出家?”

“说来不怕施主笑话。”云定看着谢韫之,温和平静地说,“贫尼年轻时,家中曾经薄有资产,老父只有我一个独女,于是决定,为我招婿入赘。”

谢韫之眨了眨眼睛。

“夫婿是个老实忠厚的人,成亲之后,也有过一段琴瑟和鸣的时光。”云定缓缓道,“只是好景不长,不久之后,我父亲得了肺痨,很快就去世了。”

“成婚三年,我并没有生下一子半女。但这也无妨,家里总有个男人顶门立户,谁知一场急病,只三天,我丈夫就归了西。”

“我一个女子,身负万贯家财,很快就让人盯上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云定提起来,仍旧忍不住露出一丝怨恨,“县太爷觊觎我家家产,要纳我做他的小妾,我自然不肯。被我拒绝后,他怀恨在心。”

“为了侵吞我家产业,他买通了我家下人,以私通罪名,将我打入大牢。”云定说,“按大晋律,无夫奸杖八十,去衣受杖。”

谢韫之皱紧了眉。

“那八十杖打完,我差点死了。”云定轻声道,“家产也被夺去,是我师父路过道旁,怜我命苦,将我捡回庵中救治,才勉强保下一条命来。”

“这庵中的弟子,大多命苦。”云定望着门外,“那一边的清严,年少时和心上人私奔,却被那人欺骗,卖入青楼,从此沦落风尘,直到年老色衰,才得以赎出身来,在庵里渡过余生;旁边提着桶的清定,也是少时被男子欺骗,做了不合礼的事情,成亲之日被夫家发现,赶回娘家,娘家也不肯留她,于是送到我这静云庵来。”

“施主,你同我们不一样。”她注视着谢韫之,“你还年轻,命运也顺,只是千万不要误入歧途,误了自己终身。”

……

坐了一会儿,魏烨和谢韫之离开静云庵下山。

“曜灵,你怎么看她们的遭遇?”魏烨很温和地问她。

谢韫之沉默一会儿。

“她们很可怜。”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