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儿童医院附近的一个次新小区,房子在12楼,75平的两居室,南向,光线明亮,房间的装修是我极喜欢的现代简约风。
整体以蓝白为主色调,清新的蓝,莹润的白,儿童房却是温馨的粉红色,房子里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大束的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客厅的墙壁上——
我一眼看过去,心脏停跳了半拍,接着又砰砰地狂跳起来。
墙上是一组用相框圈起来的爱心,那些相框里的人,全部都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到少女时期,到三十多岁。
门牙漏风的我,扮鬼脸的我,练功时疼哭的我,笑得像小狐狸的我,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我。
爱心的正中央,则是一张我和顾烽在高中时期的合影,我抱着他的手臂,灿烂地在阳光下大笑,他低眸看着我,侧颜英俊到发光,即使是照片,也能看出他眼中的情深似海。
所有照片都是抓拍的,我全部都没有见过。
原来,从小到大,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
“这套房子我买下了,送给你的31岁生日礼物,你愿不愿意,去房管所加上自己的名字?”磁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算是,变相的求婚吗?
我缓缓转身,看到顾烽抱着那束玫瑰花,不知什么时候,他在衬衣外面加了正装西服,还打了正式的领带。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个黑丝绒的盒子打开,里面一枚闪着银光的婚戒。
白金,细碎的钻,很漂亮的简约款。
我知道,他没多少钱了,买房肯定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这是他能力范围内能买得起的最好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