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还没亮,很多铺子都还没开门。无奈只能让翠云嬷嬷先给老夫人洗漱拾捯一番。
下人们也是兵荒马乱的去了准备孝衣麻布,所有的仆从都换上了素白的麻布衣。
等苏父上朝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已经收拾好躺在门板上了,棺材铺的东西还没送到。
苏父一看到门口挂着的白布凌,脸色瞬间就白了,他从没想过母亲会这么快去了。
一些收到了消息的同僚都上门来吊唁,苏父和苏母身披孝衣头戴麻布,在礼堂前跪谢前来吊唁的客人们。
苏洛也穿了孝衣和麻布,跪坐在苏母身后,不时的为前来祭拜的人递上点好的香烛。
“节哀顺变。”所有来的人都是这么一句,老夫人走的突然,也没人准备些什么,都是随的黄金白银。
翠云嬷嬷在一张张的烧着纸钱,一边烧纸还一边抹着眼泪。
翠云嬷嬷是在老夫人结婚的时候陪伴在苏老夫人身边的,相伴了三十几年,从老夫人结婚到小孙子出生,她看过了太多老夫人的不容易,如今是真的一病就没起了。
苏父眼眶也是红红的,他并没有哭的太难看。苏母则是在一边低低的嘤嘤哭泣,老夫人待她也是极好的,平日里家里有什么大小事务都是交给她处理,信任她的持家能力。
苏老夫人的丧礼办的很体面,请了知名的道长来家里为老夫人超度七天七夜,停灵七天。
第八天一早就让几个八字好又硬朗的仆从抬了棺材回乡下下葬。
苏母要照顾家里,只有苏洛和苏父是一路徒步陪在棺材边上的回去,翠云嬷嬷走在队伍后面一路撒着圆圆的纸钱。
丧葬队前面领头的道士一边唱着听不懂的道文,一边叫跪拜,每一百步就要跪拜一次,还得随着唱令哭几声。
苏洛全程没有不耐烦,随着唱令跪拜嚎哭,眼泪并没有多少,只是干嚎了几声。苏父则是真的哭,眼泪都是大颗大颗的。
一路走了有二十几里地,到了京都郊外一个山村,这里名叫雾北村,村后面有座高耸的大山,叫雾山,因常年大雾弥漫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