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劫匪竟不图财,而是,而是……而是直奔车上运送的尸首!”

皇帝心中喜忧参半,若是能毁尸灭迹,纵火之人的口供未必就可当真……

“幸好谢大人骁勇,尸首无恙,还抓获了一名劫匪!经审理,劫匪供述幕后之人乃是……”

皇帝僵着脸,“是黎家人?”

三番五次被人抓把柄,未免太过蠢笨。

“回陛下,不是黎家人。”

“——幕后之人,乃是殿中省,陆遥。”

“大胆!”

皇帝的脸黑得如同烧干烤焦的锅底,

“吕商,朕让你查藏经楼的案子,可没有让你胡乱攀咬!此案乃是礼部的疏漏,同殿中省毫无干系,如何能扯到陆遥头上?!”

“陛下,据微臣查证……黎家暂住的一位旁支小姐,如今……如今是陆遥的宠妾……”

“胡说!”

选一个女子入宫为后,黎召悌推三阻四,口口声声黎氏女儿少,除了个不懂规矩的黎羽再也挑不出旁人。

可一转眼,竟然能把人送去陆遥府上做妾室!

做他的皇后,还比不上臣子府上的妾室吗?!

皇帝自然不知,送去陆府的黎氏女不过空挂了黎氏的名头,其实是收在府里以供玩乐的“养女”,而吕商自然也无意让他知道。

把黎召悌踩得狠些,再狠些,才是他要的。

“大胆!”

皇帝眼前阵阵发黑,除了“大胆”,已经气得想不到什么新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