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柔弱带泪的面孔闪过眼前,裴云和卫凌尘同时道:
“——那个卖唱女!”
裴云起身出门,卫凌尘走到府门口却又折了回去,“我去拿点东西!”
“拿什么?”
“——荔枝!”
彭氏别院。
瘦弱女子歪歪扭扭地提了桶热水,送进了管事的厢房。
半刻后,厢房内传出一声尖叫,然后是几声哀泣,水桶落地,浑身湿透的女子仓皇夺路而出,连续跑出好几进院子才敢停下来,在墙角蹲下呜呜咽咽。
墙壁的另一侧是她最近早听惯了的讥讽。
“哭哭哭,她还有脸哭!就是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们二少爷!”
“唱曲的贱骨头,什么活都不会干,管事肯抬举她还矫情起来……”
“二少爷都没了,等咱们回了曲州,一个也活不下来!还不如趁着现在找找快活,我看那小娘儿还算细皮嫩肉,可惜让管事抢了先,要不要……”
女子用力捂住嘴,掌心红痕深可见骨,秋衫露在外的手臂更是伤痕交加,她死死地咬着指关节,无声恸哭。
她后悔了。
大理寺已经上门找过她无数次,问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