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不在焉,“赏赏赏,是什么人想的法子?”
裴隋扬身后慢慢走出一人,即便在御前也没有谦恭仪态,漫不经心地四处乱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不过是用已经猎到的猎物做诱饵,山里人人都知道,没什么了不起,还是世子统兵有方,功劳更大。”
“不不不,还是魏公子的主意好……”
“还是世子御下有方,军纪严明……”
“还是魏公子……”
卫凌尘回过神来。
他走了个神的功夫,怎么就互相拍起了马屁?
卫凌尘把背上的白狐往身后藏了藏,白狐崽子通体雪白,皮毛光滑,不过手臂大小,还没断奶,裴云定然喜欢,不能让别人要了去。
山中突然大乱,裴云让他给裴隋扬帮忙,自己倒是跑了个没影。
宫人看皇帝面色不好,估摸着该说点喜事,上前喜滋滋道:
“回陛下,狩猎时辰还未到,倘若把方才的老虎都算进去,魏公子才是围猎首名,比摩尔多出整整三只老虎呢!”
公主府的人拿头名,总比方才那个嚣张的阿史那·摩尔拿头名要强吧?
皇帝一言难尽地看着卫凌尘。
老虎都能打,怎么竟然腰不好?
“陛下,陛下?要赏吗?”
皇帝醒过来,“哦?哦,赏!”
“回陛下,魏公子除了狩猎头名,也算护驾有功,陛下何不赏他个官职?”
皇帝和裴隋扬又说了几句什么,卫凌尘根本没听见,他嘴角勾起点笑意,眼睛黏在了不远处的人影身上。
他等到一直在找的人了。
裴云雪白的骑装袖口沾了血,红白一片交相辉映,卫凌尘的心提起来,细细观察,见她同几位命妇言笑晏晏,又缓缓放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