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对事不对人,回都城后若是公主的人受到牵连,也莫要来找臣求情。”

裴云哑然,“……夏大人快人快语,本宫明白了。”

夏钧抬腿要走,走到厅外撞上若有所思的宋清昭,“今日公主能脱险,还要多谢夏大人援手。”

夏钧抿着嘴唇,“在下不懂。”

“围场守卫被下了死令,不准放人进来,若不是夏大人好心提醒下官还想不到——只要引起骚乱,守卫就不得不报到御前——这才将谢少卿和证人送了进去。”

听到此处的裴云看了过来,夏钧面色一僵,“巧合罢了。”

宋清昭敛了笑意,郑重一拜,“不论是好心还是无意,下官多谢夏大人。”

“既然宋寺丞说起来,在下也多嘴提醒一句,大理寺的卷宗是否真的全无破绽?——那位安洛其,真的半句官话也听不懂吗?”

宋清昭猛地抬眼看他。

夏钧垂眸,掀帘子要出去,鸿胪·寺官员急匆匆赶了进来,忧心忡忡道:

“公主,这下将整个阿史那部落的使团砍了个干净,消息传回草原去,怕是要知会兵部,预备战事了!”

夏钧步子一顿,又停了下来。

孙侍郎:“咱们倒也不是怕打仗,只是……若敬郡王世子出征,难免都城空虚,平远王那边……”

平远王死了个儿子,这笔账一拖再拖,就连裴隋扬都亲自去了曲州说和,保证缉拿真凶交给平远王处置,才勉强将怒火推迟到现在。

可若是都城空虚……平远王未必不会起旁的心思。

腹背受敌,实在不利。

裴云坦然一笑,“谁说阿史那使团都被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