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没工夫想那些,裴云让人将抬着石绿的担架也放到自己身边,以高墙为最后的根据·点,摆阵迎敌。
夜色深深,火把的光线在人脸上照出红彤彤的光芒,映得恍若鬼魅,金甲将军勾起一边嘴角:
“清河公主,又见面了。”
裴云垂下了手中弓,“黎廷,相识一场,本宫自认没得罪过你吧?你这气势汹汹的硬闯进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没得罪过我?公主记性是不是差了点儿?”
黎廷朗声大笑:“一年前,因贵妃的缘故,下官自认同公主也算得上相熟,可我进宫求娶,你是怎么说的?”
裴云持弓的手一紧。
坏了,这人记仇。
“那时候本宫年纪小不懂事,如果言语冒犯——”
“——粗鄙丑陋,笨拙不堪。”
黎廷仍是大笑,像是想起了极有趣的旧日乐事。
“你和你弟弟,当今陛下,手指到我鼻子上再三凌·辱,今天还问得出得没得罪过我,如此厚颜无耻,我也是开了眼!”
裴云发髻松散,面带病容,穿的也是家常服饰,再加上面对着大片羽林军,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气势,黎廷难免得意。
裴云嘴里发苦:
“这件事本宫做得的确不周全,可当时若非如此,只怕你也要被拎到金銮殿门口挨上几十杖……”
一年前,当朝探花郎、武威将军长子、昌伯侯长孙接连入宫求娶裴云,正是皇帝怒火接连上涨的时机,昌伯侯长孙便是活生生挨了三十杖,被抬回了侯府。
“本宫正是同你相熟,素来知道你有野心,不忍你受这样的折辱,这才赶在陛下开口前拦下,只说是本宫自己不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