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疑心的?夜离假扮成你日日进宫,朝臣眼中消失了的也只有我,大不了让人说我又失宠了,被赶出城了呗。”

“你怎么……”

裴云惊诧地看他,某人有些怪,小心眼儿突然之间就变大了。

裴云把腿抽了回来,缩着在马车里躺下。

她也是怪怪的,青年不跟她酸溜溜地找茬儿吵架,她反倒不自在起来。

这次出门选的马车宽敞舒适,内里封了坚固的铁皮,能抵挡攻击,外表却足够低调。

裴云也没穿戴贵重衣物首饰,生怕路上引了贼人觊觎,惹出额外的乱子。

车夫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到一个月就到了剑南道境内,裴云终于松了口气,找了家客栈投宿。

坐车坐久了,踩在地上只觉得地面都不扎实,裴云整个人打晃,随便坐下先招呼卫凌尘:

“你先别忙着收拾东西了,先去泡个澡,这一路上忙里忙外,太辛苦了。”

卫凌尘肩头扛了个沉重的木箱,呲着一排雪白的牙:“不辛苦,我乐意照顾夫人。”

为避人耳目,两个人以夫妻名义出行,卫凌尘喊“夫人”喊上了瘾,喊得孜孜不倦。

裴云每次都脸红:“……这儿关了门也没有别人,不用这么称呼。”

“嘘——来人了。”

客栈老板娘操着婉转的西南腔音,忙上忙下地端水送饭,看到裴云闲坐在一旁,卫凌尘开着箱子收拾,笑得合不拢嘴。

“小夫妻真恩爱,公子长得俊还会疼人,定是家宅和睦!夫人的福气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