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今年花生的收成怎么样?”
那人就是队里的张叔,张大婶子她男人。也是认识苏葵的,苏葵就说这是别的学校来的老师,人家为了写文章来乡间取材的。
“写文章!和葵花一样啊!”张叔一拍手,顿时来了兴趣,感叹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写个文章居然还要来地里看。
不过说起地里的情况,张叔就是叹气:“今年天不好啊,地里干得很,指望不上老天爷,我们这只有天天守着。”
向书记问起产量大概减少了多少,他也老实说了,比去年差,不过他们贺县这个地方,依山傍水,地理位置优越,倒不至于绝收。
但其他地方真就不一定了。
“那大队的领导有没有说过要多报点产量上去?”
“没有没有!”张叔否认,“咱全福队长是个负责的,那该多少就多少,咱队里就这么多,要报多了上哪儿拿去?”
“二牛,你又在那儿偷懒!”那边,一个人指着另一个人在骂,“大家都在干活,你在那儿蹲着,吃饭的时候你倒积极!”
二牛可不服:“我干多少关你什么事!我吃我自己的饭,你管不着!”
“啥叫你的,你吃的那是大家的!没我们种粮食,你吃个屁!”
“那粮食是分配的,我该得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行,那大家都像你一样别干了,我看粮食从哪儿变出来!”
早看不过去的几人跟他吵了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张叔看不过去,“要我说,就该多劳多得,干多干少吃一样的饭,那不是闹吗?”
他又跟向书记说,好在他们大队长管得好,大部分人还是勤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