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剪着利落短发的女人正从楼上下来,又说:“来啦!”
“红姐。”梁煊这样喊了一声,兀自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喝下,才答:“小岑,催命。”
红姐笑一声:“他怕你太久没上台,生疏。”
“千哥呢?”
“还在桌球室那边,晚点回来。”
“我上去拿吉他。”
“在休息室里,你顺便歇会儿呗,等会喊你。”
“嗯。”
李千和徐红是降落的老板,以前组过一段时间乐队,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散了,二人既是伯乐亦是知心爱人,大学毕业就经营起了这家酒吧。
梁煊学过几年吉他,都是野路子,耐不住天赋好,李千便经常调侃他到酒吧来做常驻。
但他本人对这些兴趣不大,想起来就玩玩,此前已经拒绝过很多次邀约。
此次松口是因为上城的公寓是李千托人帮忙找的,他不想欠人太多人情,只能从别的地方补还。
不过两人的渊源并不结于此,梁煊有个大哥,大学期间和李千当过两年上下铺的舍友,几人结识也有这层关系在,一来二去,已经快三年了。
晚上八点,终于轮到梁煊的场。
他重新换了套衣服,长裤长袖,跟平日喜好的风格不太一样,口罩和帽子亦将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是故意的,因为不想被认出来。
灯光师在二层的小阁楼调控这灯光氛围,白的红的蓝的转换不停,向外逡巡一圈最后才汇聚在舞台正中,拂过立麦和熠着银光的木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