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樾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上那叠资料, 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他不开口,童映澄有些手足无措。
想走, 又担心杨宁宁真的会出事。
留下来,对着这么一尊大佛, 她完全无所适从。
四周雀然无声,男人往那闲散一站,肩颈线条流畅,身高腿长, 挡住了刺眼的日光。
童映澄忽然就记了起来, 很久以前, 她曾经送给江樾一对耳钉。
蓝色的、十分廉价的地摊货。
她仰着头再一次扫向男人的耳垂,终于确定,他今天戴的耳钉,竟是那时候她随手送的那一对。
童映澄有些错愕,不知道该感慨这地摊货质量不错,还是该感慨他的恋旧。
她难免有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或许江樾,对她还保留着一点真情?
想到这,她柔声说道:“江樾,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不再找宁宁麻烦?”
风吹动白色纱帘,也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江樾眉骨一抬,似笑非笑:“我要什么,姐姐还不清楚吗?”
他终于放下手里那份文件,视线肆无忌惮停留在童映澄的锁骨处,薄唇轻启:“明天晚上,天虹酒店502,我等你。”
随着清冽嗓音落下的,是一张黑色的房卡。
童映澄蹲下身,将卡片捡起,突然有些想笑。
想当初,她用尽了手段也没能把江樾拐上床,这会,两人的地位却是颠倒了过来。
多么讽刺。
她缓缓起身,贝齿咬着红唇,一双狐狸眼微微睁大,似乎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