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归陵轻声说道:“别动。”
韦安停下来,皮肤上传来金属冰冷的压感。那几乎和任何人的一根头发和毛囊没有区别,古文明的技术都是这样,几乎不会破坏人体的表层状态,只在最微小细胞层面发生变异。
这是一个新长出来的陌生器官,不过韦安几乎没有什么不适,这东西从很久以前就是他的一部分了。
针探进去,韦安本来还想找个鱼的玩笑,但他很快只能用剩下的力量死死抓着归陵的胳膊,简直就是完全靠在他身上。
“有点敏感”这个形容可真是轻描淡写。
另一个人的呼吸拂在他头发上,针稳定压着皮肤,把他的一根头发挑出来,又缓慢地捋平发丝,韦安哆嗦了一下。
归陵把那根发丝挑出来后,动作停了一下,韦安才发现自己一直咬着他的袖子,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
归陵抬了下手,针消失在了空气中。
“为什么是头发,”韦安说,“是触手的变体吗?”
归陵笑了一声,他靠得很近,声音轻柔而放松。
他说道:“比较像天线吧。”
韦安伸手去摸,那感觉让他又抖了一下,简直不知道这根头发上集中了多少感应细胞。他知道它是什么样的,银灰色的,和他死去儿时的朋友一样。
“过几个小时,就跟一根普通头发差不多了。”归陵说。
“会长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