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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坡顶寻了一块空地坐下来,遥望着坡下宁静的景色, 从竹篮里拿出一块糖饼来。

糖饼还保留着出锅的温度,微微有些烫手。她慢慢地低头咬了一口,煎到金黄的外皮酥脆得一响,露出里面柔软白嫩的面皮和香甜流心的糖馅。

这味道,和记忆里外婆做得一模一样。

容可捧着饼,在冬日的阳光下眯起泛出泪光的眼睛。她有些想家了……

在谢洵来之前,容可先听见了一声玉佩相击的琳琅之声,才收住眼泪,回身去看来人——是披着莲青鹤氅的谢洵独自向山坡上走来。

见她看过来,谢洵才松开握着的玉佩。也许先前他发现自己的失态,所以才故意敲击玉佩发出声响来作提示。

容可极快地拭去眼角的泪水,与他打招呼:“端王殿下,你怎么自己到这来了?”

谢洵此刻已经走到她面前,闻言抬手往身后的山坡下一指,随行的护卫车马都停在坡下,足足绵延出数里。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信笺递过来:“安州事了,我即刻回京,顺路与你道别。”

“哦,是忠直告诉你我在这儿的吗?”容可读了信笺上的话,刚刚哭过鼻子,声音还有些闷地问道。

不是的。

谢洵在马车上远远就认出了她,看着就像个小可怜的样子,蜷成小小一圈坐在山坡上面。弓箭手瞧了回禀他,容可面上好似在哭泣。虽然他心里觉得这县里没人能欺负得了容可,但还是独自上山来看一看。

那双往日顾盼神飞的眼睛真泛着微红,刚刚哭过。

容可见谢洵不作答,就替他默认了回答。

谢洵特地来与她此行,她不好就点点头让人走了,于是便指了只地上的竹篮问他:“多谢端王殿下,此去路途遥远,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您就带上这糖饼路上吃吧。”

谢洵点了头,却没有将整个竹篮提走,而是垫着帕子取了一块出来,就在山坡上吃了起来。容可看得愣了一愣,过了会便干脆席地坐了回去。她方才哭过一场,现在有些疲乏无力,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

两人就这样一立一坐,山坡上一时间安静地只有阳光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