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周医生的轮廓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如果没有下巴上没有那层若隐若现的胡茬的话。
看得入神,不自觉就把手指伸了过去,在周正的下巴边缘轻轻擦过……
手腕被男人一把攥住,他说:“乱摸?”
“没有……”
周正笑了笑,松开手说:“也对,不算乱摸。”
苏绮瑶把脸偏开几分,看看窗帘,看看地板砖,周医生总是不经意地撩人……她不敢老看。
“脚给我。”
说归说,可周正并没有等苏绮瑶作出回应动作就握住了她的脚腕,只轻轻一带,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干嘛呀?”苏绮瑶想把脚抽回来,没得逞。
“我回来得急,还没收拾屋子,除了床是新铺的其他地方都不干净,还说你不是小孩子?这么爱乱跑。”拿着纸巾把苏绮瑶整个脚底都擦了一遍,每每在她想把脚抽回去的时候都会‘威胁’一句,“我要挠你脚心了?”
苏绮瑶乖乖地等周医生擦完脚,期间一直紧抿嘴唇,她仔细回想了自己有记忆的十几年里,好像没有人像周医生一样对待自己,即便是爸爸妈妈也没有,他们已经自顾不暇。
碍于脸皮薄,她没敢将自己的小心思都透露给周正,只是在心里想想。一方面觉得把全部的自己暴|露在他面前就输了,一辈子都会患得患失,一方面又觉得即使如此也没关系,周医生应当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好了。”周正说。
“谢谢……”
“傻。”
苏绮瑶难得的没有反驳、没有回怼。
等到周正继续去忙活他的大米粥,苏绮瑶把被子展开,自己则钻到正中间穿戴整齐,趿着一双酒店一次性拖鞋慢吞吞走到炉灶旁。
她发誓,当前所见的场面绝对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糟糕程度可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周医生……你是在熬米浆吗?”
“我……应该是在熬粥吧……”
苏绮瑶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孩子气,是那种好心帮家里人干活反而添乱后自责的小表情,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呢。
真可爱,苏绮瑶想。
但……如果不做点什么,她实在怕周医生把屋里仅有的锅碗瓢盆全都霍霍进垃圾桶。
关小火,揭开锅盖,顺手拿走周正手中的勺子搅动两下。
“其实……挺香的。”
周正:“……”
苏绮瑶信誓旦旦地重复着:“真的,挺香的。”
周正:“要不还是算了,我带你出去吃。”
“不要,我就要在这儿吃。”好不容易尝到周医生为自己做的一餐饭,又是刚在一起甜蜜的独处时光,怎么也不想浪费掉,“不就是米多了点儿、火大了点儿么,我就爱喝米浆,不行吗?”
周正皱着眉头一脸严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