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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冷的木棍凉的林弦歌眼前都清明了几分,只是不知是不是心里太痛,看什么都是红色的,就连高全海那张惨白的脸上都是诡异的艳。

像极了他受制朱成寅时,每半年回镇国公府的时日。

朱成寅给他的假极少,连探亲都只许他留到日入,那个时辰太阳刚下去,爹爹和娘娘跪着送他走,也是满天的红,他们总是说,幺儿,别怕,有爹爹在呢。不成了爹爹求圣上放你回江南,江南有爹爹的钱庄,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爹爹那么温暖,娘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叛国谋逆呢。

是阿辞弄错了,一定是他弄错了。

拶子骤然收紧,剧痛从手上传来,林弦歌原本跪不住颤抖的双腿突然僵直了,千百根钢针全部扎进关节里,呼痛声卡在了嗓子眼,被一口腥气堵着,鲜红的血线一滴一滴的从受刑那人的嘴角滑下,全部落在土里。

“收紧!”高全海阴狠的笑了一下,这拶刑虽然不能马上要了这贱人的命,但也够他受的了。

明日小贵人要来,看见这贱奴被折腾成这样,指不定就把他调在身边用了!索性沈槐安不中用的惹怒了那位,被打的床都下不来,他恰好接了他的位!

想着,高全海冷冷的笑了一下,口下的指挥更加起劲了起来:“用力!”

“这贱奴弄脏了小贵人的衣服,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给我用力!”

“小贵人明天就要成品,不把他收拾妥当了!明儿早都得死!”

两个掌刑的小太监心下一横,用力向两边一扯。

“啊——”

林弦歌根本受不住钉进骨髓里的疼痛,上下牙齿无意识的战栗着,声音撕碎了从五脏六腑呕出来,连带将养了进一个多月的伤都扯了开来。

“还没断!用力啊!”

“别给咱家忘了他是谁!他就是辛者库的一条狗!朱成寅死了他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