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凉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抬头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晶莹的液体从新帝的眼眶掉下来。
哭了。
新帝哭了。
贺凉心里惊了一下,后又觉得这个想法太不可思议。
新帝怎么会哭,在被朱成寅囚禁在承欢殿的日日夜夜,放血到昏厥,他都没有红一下眼,现在怎么可能会哭呢。
一定是他看错了。
你是故意的。
你就是不想要我好过。
朱今辞将人小心的拢在怀里,让他受伤的地方都悬空,不接触硬物。可不过两天而已,两天前怀里的人还会因为疼痛无意识的颤抖,现在连颤抖都没有了。只气息奄奄的软着。
朱今辞眼前蒙了一层雾气,声音细微的颤抖:
“也对,你好歹也是前朝国师,我不该把你放到辛者库去。你向来娇惯,是不是早就恨我了。”
睡在柴草上面。
身后还有那样的伤。
朱今辞顿了一下,似乎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可他心里酸涩的难受,只轻柔的亲吻那人的眼皮。
“你醒来。”
“你醒来,我就不让你再受一下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