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用。尽管贾思野的故事讲得跟熊林一样没水准,他还是能听到身边的小姑娘战栗的呼吸声。
于是他又往岑念身边坐了一点。
……
等到贾思野的故事讲完,他跟岑念坐到肩并肩了。然而身边有人在的事实似乎也没给她安全感。在听完故事结局后,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吸气,而后窝在沙发上,似乎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也是,她似乎还有夜盲症。在这种黑暗中,条件反射地就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吧?
窗外雷声大作,夹杂着偶尔的闪电,电光石火间照亮了岑念雪白的脸。视野重归黑暗,可明明是一闪而逝的画面,却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
……算了,小三就小三。当初衣服都脱了,现在矫情个屁。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艰难地挡住衣服上的领夹麦克,一手抓住了岑念的手腕,低低开口:“你是在害怕吗?”
对方没有回音。
“我要拿着手机,没办法一直握住你的手。”他的声音又轻又急地在岑念耳畔响起,透着一股毅然决然。
“你如果实在害怕——”
岑念的手被他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后腰上,随即听到他低低的气音。
“可以握住我的尾巴。”
第20章
岑念的意识好像空白了一瞬。而后,手在大脑反应之前本能先有了动作。
掌心顺着江与臣的引导微微合拢。岑念随即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手下微微颤抖——温热的,毛绒绒的,一都以哦度,像是一个硕大又蓬松的蒲公英团子……
窗外风雨如晦。岑念的大脑与窗外的天空,同时闪过一道惊雷。
——兔,兔,兔子尾巴!
老天爷啊!这是不花钱就可以摸的东西吗!
岑念一手死死地捂着嘴,整个人难以置信地僵在那里,像是被雷雨惊到般一动不动。
在视觉失灵的环境里,掌心传来的触感此刻分外清晰。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托住的不是兔尾巴,而是一朵随时会消散的、梦幻般的轻云。
岑念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手力道很轻地捏了捏手里的兔尾巴。
很奇怪。虽然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也没有触碰到江与臣尾巴以外的任何地方,她却微妙的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岑念几乎能想象得出他现在挺直了修长劲瘦的身躯,正一脸隐忍地正襟危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