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言像被塞了一口棉花糖,从唇齿甜到了心底。
她发现自从喜欢上陈炽后,她根本不用吃任何甜点,光看着陈炽就觉得甜得不行了。她尽量保持清醒,咳了咳:“你别笑了。”
陈炽无辜:“你为什么不让我笑?”
林喻言说:“看着想犯罪。”
陈炽一秒收住笑意,顿了一下,才绷着脸开口:“女朋友,我现在不笑并不是为了让你不犯罪。”
林喻言问:“那是因为什么?”
陈炽抿了抿唇,手悄悄地摸过来拉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数着她的手指,最后全部收拢至掌心,小声恳求她:“你能不能把要说的情话存一下,我每天取一条出来,可以吗?”
林喻言失笑道:“你每天取一条情话干吗啊?”
陈炽认真地说:“续命。”
林喻言懒得理他,白了他一眼,默默地转过脸去。车窗模模糊糊地映出她的身影,也能大致看到身侧陈炽的轮廓。
她盯了一会儿,勾了勾唇角,笑了。
自从高三那年寒假,她无意中撞到陈炽独自在小区的长椅上看烟花后,陈炽每年过年都是在她家里过的,今年也不例外。
“老林,你还记不记得那年雪下得可大了?”
“那是,我在临溪几十年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雪,都没小腿了吧?”
“对对对,咱们一家出去看烟花回来,然后就看见小炽了。”
林喻言低着头吃饭,放在桌下的手被陈炽握得紧紧的,她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老实点。他却弯着笑眼陪两位长辈说话,一点余光都不分给她。
她低哼了一声,附和妈妈:“当时陈炽特可怜了。”是真的可怜。
本就是团圆的日子,家家户户都热闹非凡,他把自己裹得像一头大白熊,戴了一条灰蓝色的围巾,把小脸藏起来,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坐在小区的长椅上,仰着头看烟花。
他孤孤单单的,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烟花一簇簇地绽放在他的瞳孔中,璀璨生辉。
林母先发现他的,喊了一声:“陈炽?”
陈炽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转过头,路灯有点暗,他穿得也多,他们又离得有点远,模样看得不是很清楚。
林喻言迟疑地开口:“是……是陈炽吗?”
陈炽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干净漂亮的脸。他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等着人把他捡回家。然后,他就被这一家人捡回了家。
林父感慨:“那时候我其实不太想把小炽带回家。”
林母说:“嗯?”
林喻言说:“啊?”
陈炽放下筷子,低下头,说:“我知道。”
林父问:“你知道?”
陈炽点点头:“因为我喜欢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