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漠然地盯着指间的火星,吸一口,然后让烟呛入肺中,带来刺痛感才能让他觉得有一点活着的真实,而不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用力地按了按胸口钝痛,听左悦说那天她病了。阮静临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怎么淋了那么久的雨,自己却一点都没有生病呢?如今夜夜来这里站着,白天正常上班,居然也没有猝死?
阮静霆自嘲地问:是不是因为身体素质太好了,所以纪清薇她一点都不可怜我?那自残呢,她会不会心疼?
世上哄人的招数那么多,他偏偏用了最笨蛋的办法。以为折腾自己的身体,总有垮掉的时候,他还没有答应离婚,清薇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当他昏迷不醒送进医院时,她总会来看望自己。
可是现在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也比任何时候都坚持得住,他没有倒下,纪家的大门也没有为他敞开,清薇还是不愿意见他,更不肯听他解释。
路边的灯一直没有修好,别墅内灯火通明,从那扇铁门之外,阮静临却被黑夜浓稠的墨色包裹,他不知道除了指间燎燃的火星,是否有人知道他一直站在这儿。
他冷眼地看着,赵静霆又来了纪家串门。阮静临心里酸涩得要命,就像一坛发酵了的陈年山西老陈醋,咕噜咕噜冒泡,为什么他就可以登堂入室地进去?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阮静临扔掉烟蒂,在地上狠狠地蹍转熄灭,终于选择了最绝望的方式。
拉上车门,驱车离开,然后打电话呼朋引伴,让大家陪他一起去酒吧买醉。
最先来的是蒋绪乾和许靳阳,还有一众公子哥儿,他们本来就在赶另外的场子,阮静临发话,都火速过来舍命陪君子了。
“静临,你不是在纪大美女家门外求复合吗?怎么跑来酒吧放纵了,是不是纪大美女拿不下啊?”蒋绪乾依旧哪壶不开提哪壶,也只有他敢触阮静临霉头。
阮静临撩起眼皮瞟了瞟蒋绪乾,没有说话,直接推给他一瓶白的,碰一下对吹。
“……”这么猛!一定是蓄意打击报复对吧对吧对吧。
随后沈肇南是和阮红牵着手一起来的,高调秀恩爱。
“哇哦!沈导牛逼。”众人起哄,这里有人情场失意,果然别处就有人情场得意啊。
阮静临依旧一个人在自饮自酌,他这不是喝酒,纯粹是想灌醉自己,之后会做出什么,他就无法控制了。
大家见他这副样子,纷纷开始讨论阮纪联姻真相。有人问:“赵静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他真是阮家私生子?那大皇子这么多年流落民间啊?”
“胡说八道!”许靳阳拿了一瓶酒大马金刀坐下来,做出澄清:“拜托你们吃瓜吃全,赵静霆是先在阮家,然后才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当然是因为鉴定出来他是冒牌假货被赶出去了。”
“那个名字,不过是阮家曾经赏给他的,他自己虚荣不肯改掉罢了。”许靳阳灌了一口酒,说起赵静霆此人,十分不屑。
赵静霆真实身份也只有沈家、许家这种才清楚其中门道,许靳阳和沈肇动、阮静临一起长大,自然了解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