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皓和王家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他声音低沉。
“既已将她藏好了,为什么不一辈子藏着?”彦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有这个本事。”
“我心意已决。”他低声道,“要娶她做王妃。”
彦博思绪良久,才冒出一句话来,低声笑道:“你这是在逼我。”
他没吭声,事实如此。
话虽没又明说,但意思非常明确,如果无法让她做王妃,他宁可不做这个王爷。
“今天说这个话,我是你的朋友九郎,不是当今皇帝。”彦博正色道,“这件事有些棘手,可大可小,处理得当就是一件小事,可处理不好,不单你睿亲王会背上夺人妻子的恶名,一世英名尽毁,便是连我这个皇帝也会因为和你关系匪浅落人口实,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坦诚,我也会尽力帮你。”
他和彦博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总是能奇迹般地心意相通,一如此刻。他还没有开口,彦博就已经猜到一二,也许,两个人都是简单一根筋。
没有对母亲说的话,对他讲了,要他帮忙是其次,主要还是担心他的形象会因此受损,兄弟一场,乐风深知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艰辛与凶险,也庆幸他经历了那么多,还是个内心善良的人。
“你我一路走过来五年有余,几经生死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了个女人,说放弃就放弃,值得吗?”彦博亲自倒茶,给他递了一碗。
壶中的水冒着热气,翻滚的声音简单又单调,一如他的一贯以来的人生。
“有些事,是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的。”他苦笑,“若我懂得计算这当中的利益,今日我便是正阳派的掌门,学我师傅一般不问世事,决计不会参加科举,更不会做这个睿亲王。”
“如果你不参加科举,不陪我征战边关,哪有今天的皇帝彦博?我早已是私通外敌的前太子,满门抄斩的冤魂了?”彦博轻轻感慨,没有乐风舍命相助,便没有今天的他,这一点,他从不避讳,也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