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女的小动作,明川一眼就看到了,心下不由一凉。
明川闭了闭眼,“府医,说吧。”
府医心下叫苦,面上却强装淡定,拱手道:“是,这止妍小姐所中的药是魅香,而这枚香囊上的药却是情引,一旦两物相聚,便会催发出情毒,距离相隔最近的两人便会变得理智全无,以致必须阴阳调和方才能解。”
闻言,明老夫人心下一痛,手里的佛珠格外硌手,她转的手心都疼了起来,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发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不想承认这事是她外孙女一手主导,可是王氏手上的香囊的针脚又确实是秋儿的,这让一直护着外孙女的她情何以堪。
明老夫人抬手捶了捶胸口,到底为什么,秋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这样做,和那些不知礼义孝悌的蛮人有什么区别?
她有没有想过此事一旦曝光,她要如何自处?她的外祖母舅舅到时又有何脸面去见她的母亲?
越想明老夫人越难受,是她的错,应该在女儿一去世的时候,就把外孙女接过来教养,是她太放心贺父和王氏,以致于外孙女长歪了,酿成如今这场大祸。
明川垂眸,眼神落在外甥女放在身侧的手,隐隐看到她捏着帕子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多而变得发白,她在紧张。
这是心虚吗?
也是,人证物证具在,她逃无可逃。
明川身子一晃,这是他唯一的妹妹的孩子啊,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捏着隐隐作痛的眉心,明川走回椅子上坐下,沉吟半晌,再抬起头来,他又是那个淡定从容的三品大员。
明川面色淡淡的挥了挥手,“府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