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我学乖了,摸进来时就一点一点寸着走。
结果没想到极顺利,畅通无阻走到了磨石那里。
嗯?怎回事儿?
管它怎回事,磨豆子要紧。
我又摸到门后,把豆子搬到磨石那,再把干豆子倒进磨眼里,把水勺进去,摸到磨把,开始磨磨。
豆子没泡,干干的磨起来是很费劲的,但无甚办法,只能使劲推。
我埋下头,推得哼哧哼哧。片刻,脸上已现出斗大汗珠。
脚呢,没穿鞋,因为身子往前推,脚总要用力,一直摩擦地面,一会皮便已磨破,每推一步,钻心地疼。
也许我是有些怨大王的,所以心思都在磨豆子上,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磨了有四五圈,传来声音:“我再问你,到底想不想我?”
狗的没走。
想到他让我吃了这许多苦,我心中不服,没搭理他。
他见我没说话,又道:“不然这回,门后的豆子你都要磨完。”
门后有三大袋,之前摸到的。
“起码得磨三天,你的脚,会烂。”
烂就烂,我咬牙:“不想!”
“好!”
只听他气呼呼一哼,既而磨坊门被一关,那人已扬长而去。
以往被罚磨豆,我总是磨一磨就跑去同他诉苦,说手磨破了腿也酸了,反正耍着心思讨便宜,虽然结局还是要磨完,但总能歇一歇,不至于多累,而这回,我不知怎么了,兴许是脑子里只想着阿俊,兴许是对阿俊的愧疚,兴许就是想长长骨气,我竟有毅力极了,不吃不喝不眠不睡三天,把三大袋干巴巴的豆子给全磨成了浓浓的豆浆。
只是最后一磨推完,我再也站立不住,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