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继续,虽然有人抱怨价格太高,但仍然有人出价。

鸾铃越看是越心寒,她已经想到这起拍卖是怎么回事了。

幸亏她之前接手了朝政,每日的奏折都是先经过她这边,而后送去给鸾险,或是鸾险来到她的寝宫,与她一同批阅。

所以对于朝堂上的事情,鸾铃记得很清楚。

漕运归户部仓部侍郎所管,一个月前,仓部侍郎上了一份奏折,说在田梦县发现了一个墓室,这是个前朝墓穴,里头有大量的陪葬品,而田梦县就在漕运的下端,他请求皇上同意船运墓室内的宝物回朝,而不是走陆运。

若是再仔细想一想,鸾铃惊觉,这个仓部侍郎不就是三年前上位的?

与那婆子妈所说无疑,红船是三年前出来的,由此看出,这个仓部侍郎凭借自身的官运,竟是做起了国家的生意。

这个船里,财色之气溢出,真乃是“天堂”。

鸾铃的眸色越来越深,甚至染上了一层冰寒。

这些人都戴了黑纱,鸾铃从外头看去,根本看不清来的人都有谁,不过很明显,朝堂中的人应该不少。

鸾铃又想到屋内的胖子,心想着赵宰相不会也来了吧,若是来了正好可以治他的罪。

鸾铃观察屋内的人,难以发现赵宰相的踪迹。

不过,她倒是认出了另外一个人,那人站在舞台下方,离那金樽最近,他没有戴面纱,而是戴着面具,面具戴了一半,露出下巴来,这人一笑,那一口怪牙就冒了出来,牙口尖利,长得不整齐,乱七八糟的。

这是仓部侍郎的大儿子,李立。

鸾铃记得他,全都是因为鸾源皇兄还在位时,这位大公子想要攀上她,做驸马爷。

“哟,这不是死缠烂打你的牙弟么?”高明朗显然也认出了那人,碰了一下鸾铃的肩膀,揶揄了几句。

鸾铃一头黑线。

这个儿子,其貌不扬,长得平凡,最特别便是他的烂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