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到六成半!”孙贤的心在抽抽,“我就不信他还敢跟。”
结果孙记刚降,昌盛布铺马上跟进,还比他家低半成,而且一下子放出十万匹布,差不多是孙记半年的订单量。
孙记收到的退单退货激增!
与此同时,棉花大丰收的消息已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孙贤急了,拍着桌子叫道:“他疯了不成?简直是把布往大街上白扔,姜家那对母女也够蠢的,就生生看着他祸祸!”
账房唉声叹气道:“东家快想想办法吧,退货的都排出去二里地了,铺子前面吵吵闹闹的,老百姓还以为孙记倒闭了。”
“不退,降价,降到一半的价格!”孙贤的眼睛通红,“他就十万匹布,顶过这一阵咱们就赢了,找人往襄阳侯府散消息……就说卫尧臣想跑路。你再去买棉纱,通知织坊,日夜不歇,给我织布!”
账房嘴唇嚅动一下,终于什么也没说,深深叹息一声,走了。
三日后的傍晚,账房几乎是连滚带爬跑进来,“东家,不好啦,不好……买不到,到处买不到棉纱,库存棉纱只能支撑到后天,后天……咱们就要停工了!”
“怎么可能?!”孙贤霍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又重重跌坐回去,“棉纱呢,纱都去哪里了?”
账房咽一口唾沫,“都叫卫尧臣买去了,京城、直隶的铺子都没货,要买只能去南边,两广、福建那边,可太远了,一来一去至少几个月,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货。”
孙贤愣愣问:“他们哪儿来那么多钱?”
“染料铺的赔款,听说还抵押了一部分铺子和田庄。”